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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风明月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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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《老 王》文本解读  

2017-09-27 17:00:45|  分类: 散文教学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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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》文本解读 

这是一篇写人叙事的散文。全文1793字。

22个自然段,开头4个自然段,介绍老王的基本情况(职业、身世、身体)。第5~16自然段,写老王的四件事——给我家送冰、送钱先生上医院、改三轮生病、最后一次送礼物到我家,重点写最后一事。最后6个自然段,写老王死后我的心情。

语言朴实、准确。开头一段与最后一段,语意深刻。写最后一次送礼到我家,让人印象深刻。

(1)常坐老王的三轮。他蹬,我坐,一路上我们说着闲话。

“我常坐老王的三轮”,“常坐”的原因,一者是我有意照顾老王的生意,有着对老王的同情;一者可能是老王不宰客,服务好,敬业,为人厚道,讲职业道德。第三,表明二人之间比较熟悉。

他蹬,我坐,一路上我们说着闲话。”“他蹬,我坐”似乎是废话,前面一句就已交代我坐老王的三轮,当然是他蹬我坐,作者却不忌重复,用两个两字短语,想突出表现什么?一个“蹬”,突出老王的艰辛,一个“坐”,突出我的轻松、舒适,一个在前,一个在后,一个劳累,一个享受,一个低,一个高高在上。还“一路上”说着闲话,说了些什么话呢?下文有交代:“据老王自己讲”。一方面表明我们非常熟悉,关系好,另一方面,对我而言,是无关紧要的闲话,用这些“闲话”消磨时光。

事后这样写,作者意识到了我与老王间地位的差异,心理思想上的距离!暗含着我的愧疚!这段话,语言精炼而又传神。)

(2)据老王自己讲:北京解放后,蹬三轮的都组织起来;那时候他“脑袋慢”,“没绕过来”,“晚了一步”,就“进不去了”。他感叹自己“人老了,没用了”。老王常有失群落伍的惶恐,因为他是单干户。他靠着活命只是一辆破旧的三轮车有个哥哥死了,有两个侄儿“没出息”,此外就没什么亲人。

(这段实际是在写老王的不幸遭遇啊!本来有一次加入组织的机会,加入组织——国营单位或集体,意味着有集体归宿感,有固定收入,有生活保障等。可是,也因自己把握不了而丧失了。“只有”“破旧”“活命”三个词,简洁、准确地表现老王的苦命生活。两个倒装句:“有个哥哥死了”“有两个侄儿‘没出息’”,写出老王没有依靠,没有亲人,孤单的生活。一个命运悲戚的人,一个值得同情的老实人。作者巧妙地截用老王自己的只言片语生动地再现其形象。)

(3)老王不仅老,还只有一只眼,另一只是“田螺眼”,瞎的,乘客不愿坐他的车,怕他看不清,撞了什么。有人说,这老光棍大约年轻时候不老实,害了什么恶病,瞎掉一只眼。他那只好眼也有病,天黑了就看不见。有一次,他撞在电杆上,撞得半面肿胀,又青又紫。那时候我们在干校,我女儿说他是夜盲症,给他吃了大瓶的鱼肝油,晚上就看得见了。他也许是从小营养不良而瞎了一眼,也许是得了恶病,反正同是不幸,而后者该是更深的不幸。

(老王的悲苦还没完。还有,一只眼是瞎的,另一只眼到了晚上就看不见,不管是从小营养不良,还是得了恶病没钱医治,这就够悲惨了,因为眼的问题,撞了电杆,“靠活命”的三轮也因此不会有生意,更是雪上加霜,苦不堪言。不仅身体有残疾,生活有困难,还有更不幸的,一个“这”字句,一个“老光棍”,一个“大约”,传递出世人对老王的蔑视、嘲笑。朴素的语言,既写尽老王的悲苦,又饱含同情与关心。)

(4)有一天傍晚,我们夫妇散步,经过一个荒僻的小胡同,看见一个破破落落的大院,里面有几间塌败的小屋;老王正蹬着他那辆三轮进大院去。后来我坐着老王的车和他闲聊的时候,问起那里是不是他的家。他说,住那儿多年了。

(写老王的住所,“是不是他的家”,他没直接回答,为什么回避?那是他心中的痛!那是家吗?塌败的、没妻子、没儿女,没亲人,没温暖!只说“住那儿多年了”,饱含老王多少辛酸啊。老王没有家!“多年”寄居的地方。这样的事情,我只是在车上“闲聊”而已。这其中,又含着“我”与老王间的隔膜。)

(前面2、3、4段,写尽了老王悲惨的生活——从精神、身体、居所、劳动、经济:没有依靠,没有归宿感,孤单惶恐,瞎眼,有病无钱医治,没有家,生活无保障,想用劳力活命,却没人坐他的车。开头几段写老王这么苦,用意是什么?一方面为后面写老王的善、精神渴求铺垫,另一方面,表达我与老王间的关系——熟悉、有关心,但隔膜,心灵思想上有相当的距离。)

(5)有一年夏天,老王给我们楼下人家送冰,愿意给我们家带送,车费减半我们当然不要他减半收费。每天清晨,老王抱着冰上三楼,代我们放入冰箱。他送的冰比他前任送的大一倍,冰价相等。胡同口登三轮的我们大多熟识,老王是其中最老实的。他从没看透我们是好欺负的主顾,他大概压根儿没想到这点。

(这段写老王给我家送冰。这是第一件事。“车费减半”,在那样生活艰难中,给有钱人家送冰,主动要求减半,因没有单独送,是顺带,可见其心地纯朴。上三楼,代放冰箱,冰大,价相等,老实,厚道。“我们当然不要他减半收费”,“当然”一词,暗含着对劳力者的同情,更有一种优越感。)

(6)“文化大革命”开始,默存不知怎么的一条腿走不得路了。我代他请了假,烦老王送他上医院。我自己不敢乘三轮,挤公共汽车到医院门口等待。老王帮我把默存扶下车,却坚决不肯拿钱。他说:“我送钱先生看病不要钱”我一定要给钱,他哑着嗓子悄悄问我:“你还有钱吗?”我笑说有钱,他拿了钱却还不大放心。

(第二件事:送默存上医院不要钱。“送钱先生”,对我们的敬重,热情助人,动机真诚纯洁,心地善良。默存:钱钟书的字,杨绛丈夫。“我一定要给钱”,在“我”心中,你出力,我出钱,一种交易,两平了,谁也不欠谁;也可能是感谢,用钱表达,但是,一方是真情,一方用钱,这就有了高下。)

(7)我们从干校回来,载客三轮都取缔了。老王只好把他那辆三轮改成运货的平板三轮。他并没有力气运送什么货物。幸亏有一位老先生愿把自己降格为“货”,让老王运送。老王欣然在三轮平板的周围装上半寸高的边缘,好像有了这半寸边缘,乘客就围住了不会掉落。我问老王凭这位主顾,是否能维持生活。他说可以凑合。可是过些时老王病了,不知什么病,花钱吃了不知什么药,总不见好。开始几个月他还能扶病到我家来,以后只好托他同院的老李来代他传话了。

( 第三件事:老王生病。三轮被取缔,送货没力气,生病吃药不见好转。下层人生活之痛苦。可还扶病到我家,代为传话。表现老王对朋友(对我)的真诚关怀。然而,我居然不知老王什么病,吃了什么药!这样写,有着作者的愧疚心情。)

(8)有一天,我在家听到打门,开门看见老王直僵僵镶嵌在门框里。往常他坐在蹬三轮的座上,或抱着冰伛着身子进我家来,不显得那么高。也许他平时不那么瘦,也不那么直僵僵的。他面色死灰,两只上都结着一层翳,分不清哪一只瞎、哪一只不瞎。说得可笑些,他简直像棺材里倒出来的,就像我想像里的僵尸骷髅上绷着一层枯黄的干皮,打上一棍就会散成一堆白骨。我吃惊地说:“啊呀,老王,你好些了吗?”

(9)“嗯”了一声,直着脚往里走,对我伸出两手。他一手提着个瓶子,一手提着一包东西。

(10)我忙去接。瓶子里是香油,包裹里是鸡蛋。我记不清是十个还是二十个,因为在我记忆里多得数不完。我也记不起他是怎么说的,反正意思很明白,那是他送我们的。

((第四件事:老王上我家送东西。外貌神态描写,“直僵僵”:僵硬,没生机、活力。“镶嵌”:没有动作,无活力,高而瘦。“面色死灰”:没血色,生命行将结束。“眼上结着翳”:视力极其不好。“骷髅”“枯黄的干皮”:被病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而已。我呢,对老王的到来,对老王的身体,感到惊讶。也说明,老王病的时间,我并没去关心过。“我”用一种冰冷的客观的语气描述,加上我的心理:)

“直着脚”:再次通过动作,暗示老王的生命状态。在这样一种状态下,他却给我家送来了香油、鸡蛋,并且应是他家的所有!也是他所拥有的东西当中最好的!也是当时人们生活中最好的!在这样一种状态下,我并没有去关心过他。倒是生存如此艰难的他处处关心着、挂念着我。)

 

11强笑说:“老王,这么新鲜的大鸡蛋,都给我们吃?”

12他只说:“我不吃。”

13我谢了他的好香油,谢了他的大鸡蛋,然后转身进屋去。他赶忙止住我说:我不是要钱

(三次——送冰、送医院、送鸡蛋。都说,我不是要钱。既然“不是”,那又“是”什么呢?是关心、是感谢,是一颗真诚、善良的心!非常纯粹!不含一丝杂念。老王付出的是真情、真心待人;我回报的是“钱”!“当然不要他减半收费”,“我一定要给钱”,“转身进屋去”。无依靠的老王、孤独的老王、无家的老王、被病折磨的老王、生存艰难的老王、被人嘲笑歧视的老王,更需要的、渴盼的是关怀、是真情、是尊重、是心灵的慰藉!我并没理解他,我并没有真正关心他,我并没有真正帮助他!我以为,他付出劳力,我付出金钱,两相就抵平了。这其实是一种交易!殊不知,在老王的纯粹与真情对照下,我的行为,我思想,我心灵,就显得卑微与低下。)

14我也赶忙解释:我知道,我知道——不过你既然自己来了,就免得托人捎了

15他也许觉得我这话有理,站着等我。

16我把他包鸡蛋的一方灰不灰、蓝不蓝的方格子破布叠好还他,他一手拿着布,一手攥着钱,滞笨地转过身子。我忙去给他开了门,站在楼梯口,看他直着脚一级一级下楼去,直担心他半楼梯摔倒。等到听不见脚步声,我回屋才感到抱歉,没请他坐坐喝口茶水。可是我害怕得糊涂了,那直僵僵的身体好像不能坐,稍一弯曲就会散成一堆骨头。我不能想像他是怎么回家的。

17过了十多天,我碰见老王同院的老李。我问“老王怎么了?好些没有?”

18“早埋了。”

19“呀,他什么时候……”

20“什么时候死的?就是到您那儿的第二天。”

21他还讲老王身上缠了多少尺全新的白布——因为老王是回民,埋在什么沟里。我也不懂,没多问。

22我回家看着还没动用的那瓶香油和没吃完的鸡蛋,一再追忆老王和我对答的话,琢磨他是否知道我领受他的谢意。我想他是知道的。但不知为什么,每想起老王,总觉得心上不安。因为吃了他的香油和鸡蛋?因为他来表示感谢,我却拿钱去侮辱他?都不是。几年过去了,我渐渐明白:那是一个幸运的人对一个不幸者的愧怍zuò)。

(幸运:好的运气;出乎意料的机会。愧怍:惭愧——因为自己有缺点、做错了事或未能尽到责任而感到不安。幸运的人:有机会读了书,父辈给垫了基。身体没大病,有钱,有住地。老王居然能够把我这样的人当朋友、甚至当亲人。

为什么惭愧?一、没真正理解老王,二、单用钱去回报;三、没有尽到关心关爱的责任。

     不幸:老王把我当朋友、当亲人,却没能得到亲人、甚或朋友似的对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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